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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过年

2016-02-29 15:35:14   来源:叙永新闻网   评论:0

       城市呆久了,儿时乡村的那山、那水、那路、那小河、那些人、那些事……常常在梦里吹起我思绪的涟漪。与梦相反的是,一觉醒来,城市依旧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喧嚣不息。

  今年,携妻儿一起回到老家,重温起久违已久的乡村过年梦。

  时隔多年,村口的老枣树壮了一圈,虬枝盘根错节,儿时刻下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淘气;不远处,当年经常爬滚过的大石头,已经长满了绿色的苔藓;那条弯弯的林间小道上,数不清的石板被乡亲们的脚板磨得光亮,一直延伸到村内;明显消瘦了的小河,不知尾尾的鱼儿是否在游?不过,一路哗哗流淌的音符仍旧故意碰撞着河心的石头,迎接归来的游子一般如当年一样响彻耳畔……

  走进村子,泥土的清新和熟悉的乡音迎面扑来,一树腊梅的枝头,几只闹春的喜鹊婉转鸣叫,清脆的叫声和着几朵盛开的梅瓣,隆冬深处生发些许闹春的味道。

  故乡的那间老屋更老了,瓦角和墙土明显掉了不少;父母更加年迈,两鬓白发、额头深深的皱纹下留下弯弯的脊背。仔细想来,在我们年轻一代工作繁忙,无暇顾及与不经意之间,岁月,早已把乡愁刻下沧桑的痕迹。

  回家那晚,我们一家人围坐炉边,忍不住忆起过去的封尘往事和艰苦的岁月。

  20多年前,那时生活条件不好。一个冬天,为了全家人的生计,父母得拼命找钱过年。父亲到一个沟壑纵深的山沟里,把大块大块的石头砸碎,然后用一个牢固的背篼背出深沟去卖;母亲则将十多棵梧桐树上的桐子摘来堆放在家里,梧桐的壳经过长时间的霉变发酵腐烂变黑后,用铁锤锤开里面白色的桐籽,晾干后背到市场上去卖。

  如今,父母老了,曾经为一家人生活的付出,早已烙成手掌上的茧巴和肩膀上的勒痕,永远定格在那个艰辛的年代。

  后来,渐渐长大的我们兄妹俩,外出求学远离了父母。在书信的往来中,家庭的贫困成为了和父母交流的主题;然而,清苦的生活,反而磨练着我们的意志,发奋图强的求学欲望在一种无形的毅力中拔节。

  现在,我们都工作了,成了家,也有了自己的小孩。那段艰苦而充满激情的农村的生活,成为教育孩子的典型素材。

  除夕之夜,我和妻子亲自下厨,按照父母的意愿,简单做了几个地道的小菜,并特意制作了粗糙的包谷饭。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我们全家吃得很香。因为今天,父母不再为了下一顿饭而焦头烂额;我们也不会没有鱼和肉而发愁。

  新年的几天,我走遍了儿时曾经踏满脚印的村庄。当年穿着叉裤一起玩耍要好的伙伴,如今都各自成家立业;一起上学递过糖果的姑娘,已嫁到了四处,成为了人母;唯有那些拄着拐杖的耄耋老人,仍旧还和当年那样贤惠,给我端茶递水,和我一道回忆述说起当年那些哭笑不得的往事……

  回家过年,让我重温了儿时的旧梦;年幼的女儿,却又新增了一次生动的人生阅历。

  离开村庄告别父母那天,缓慢的车速压着道路呀呀作响。我们一家三口,一一道别村庄里的那山、那水、那些人……父母还是站在村口的那棵老枣树下,沐浴着寒风相送。

  回老家过年,说到底,其实就是去陪陪父母,去怀怀旧,去再次感受乡村生活。

  走出村口,我们一家三口约定:明年,还去老家过年!

  (刘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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