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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漂泊叙永城

2013-07-24 11:03:41   来源:泸州新闻网   评论:0

今天的叙永,已被列为四川省级历史文化名城,西南联大叙永分校旧址春秋祠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明代古桥上桥(蓬莱桥)、下桥(永和桥)也已被列为泸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县城道路宽阔平坦,

  抗战期间,西南联合大学教授朱自清先生寓居叙永,是一件叙永人常追忆的往事。当年,朱自清为何千里迢迢来到叙永呢?

  抗战时期,朱自清任西南联合大学教授。1940年放暑假,朱自清偕同妻子陈竹隐(成都人)离开了西南联大临时校址所在地昆明,于8月4日到达成都,在成都市租得东门外宋公桥报恩寺内旁院的三间小瓦房。叶圣陶曾称为“望江楼对面朱先生的寓所”。在休假期间,朱自清应杨振声之约,写完了近8万字的《古典常谈》,同时也完成了自己的教学研究计划。假期即将结束,朱自清要回昆明西南联大上课了。为了节省开支,朱自清考虑再三,决定将家眷留在成都,只身从水路经乐山、宜宾、纳溪,再由陆路经叙永,沿川滇公路回昆明。

  1941年10月8日启程时,叶圣陶先生闻讯赶来相送。10月18日,船驶过干碓窝险滩,晚上到达纳溪。19日,朱自清从纳溪“赶黄鱼”前往叙永,由于汽车少,车票难以买到,只好出高价和司机商量搭乘。司机私下将搭乘的乘客称为“黄鱼”,称搭车为“赶黄鱼”。不料那天下大雨,傍晚时车还没到叙永站,却因油尽而停住。朱自清只得摸黑走了十多里泥泞的石子路才到达叙永县城。

  当时,西南联大在叙永县城设有西南联大叙永分校,朱自清就住进了成都好友李铁夫的叙永家中。由于李铁夫一家接待热情,朱自清并不觉得是在作客。第一天晚上,因为在船上蜷曲久了,伸直了睡,朱自清觉得很舒服。由于晚餐十分丰盛,吃得过饱,他一夜尽在梦境中度过。第二天起床,朱自清写成《好梦·再叠何字韵》诗。诗云:“山阴道上一宵过,菜圃羊蹄乱睡魔。弱岁情怀偕日丽,承平风物殢人多。鱼龙曼衍欢无极,觉梦悬殊带有科。但恨此宵难再得,劳生敢计醒如何?”

  1941年10月26日,朱自清给朱光潜写了一封信,把《好梦·再叠何字韵》诗随同信件一并寄给朱光潜。

  朱自清先生在《致朱光潜信》中说:“叙永是个边城。永宁河曲折从城中流过,蜿蜒多姿态。河上有上下两桥。站在桥上看,似乎颇旷远;而山高水深,更有一种幽味。东城长街十多里,都用石板铺就,很宽阔,有气象,西城是马路,却石子像刀尖似的,一下雨,到处泥浆,两城都不好走。”朱自清在信中形象而具体地描绘了叙永这个边城的自然景色和人文景色,以及所受到叙永友人的热情款待。朱自清在信中写道:“我的主人很好客,住的地方也不错。第一晚到这儿,因为船上蜷曲久了,伸直了睡,舒服得很。那天吃得过饱,一夜尽作梦。梦境记不清楚,但可以当得‘娱目畅怀’一语。第二天写成一诗,抄奉一粲……弟自清顿首二十六日。”

  当时,西南联大叙永分校在叙永城内文庙,女生宿舍在帝主宫,男生宿舍兼教室在南华宫和春秋祠,其他教室、实验室、图书阅览室、食堂等都分布在天上宫、城隍庙等各大庙宇中。在叙永,朱自清和任教西南联大叙永分校的多年不见的好友李广田多次晤谈。朱自清还抽时间为西南联大叙永分校中文系的学生讲课。后来,李广田写道:“相隔十年,朱先生完全变了,穿短服,显得有些消瘦,大约已患胃病,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灰白头发和长眉毛,我很少见过别人有这么长眉毛的,当时还以为这是一种长寿的征象。”

  朱自清在叙永的那段日子里,仍是按时作息,孜孜不倦地治学。随身带的行李中,这箱是书,那箱也是书。午夜,人们都已呼呼入睡,而他仍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翻书查资料,笔耕不停。朱自清先生非常热爱和关心青年一代,曾先后应叙永县立初级中学、私立培根小学的邀请,给学生作学术演讲和抗日演讲。朱自清当年在叙永县立初级中学的一次抗日演讲,至今仍是叙永人激励后生的好教材。朱自清先生在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演讲中说:“……日寇侵略我国,国家已到危及存亡之秋,青少年应有爱国家、爱民族、爱自由的伟大志气,现在刻苦学习,将来担负起挽救国家、民族的伟大使命,收复失地,誓雪国耻……”朱自清还鼓励“学生要努力学好各门功课,就如同拿起枪炮上前线杀日本鬼子一样”。朱自清的抗日演讲激发了有志青年的爱国热情,许多学生受其进步思想的熏陶和影响,奔赴抗日前线保家卫国。

  朱自清在叙永停留了10天左右。11月上旬,他坐车沿川滇公路回到昆明西南联大任教。在离开叙永前往昆明途中,朱自清先生写了一首诗《发叙永,车中寄铁夫》,寄赠热情好客的李铁夫。诗云:“堂庑恢廓盘餐美,十日栖迟不忆家。忽报飙轮迎户外,遂教襆被去天涯。整装众手争俄顷,握别常言乘一哗。如此匆匆奈何许,登车回首屡长嗟。”诗中表达了朱自清对李铁夫家居住环境和饮食的赞美,并且因为友谊深浓产生了“不忆家”的感觉。当时虽然是战争时期,但叙永的友人给了朱自清家一般的温暖。

  今天的叙永,已被列为四川省级历史文化名城,西南联大叙永分校旧址春秋祠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明代古桥上桥(蓬莱桥)、下桥(永和桥)也已被列为泸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县城道路宽阔平坦,不再是当年“石子像刀尖似的”了;新建于上下桥之间宽阔气派的扬武坊大桥宛若一道彩虹凌空飞架于永宁河上,倘若朱自清现在漫步叙永,其笔下的叙永景色定会更加美丽。

  颜林 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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